8月26日,韩杰在丁香园发布帖子,称已由两位无偿公益律师王慧博、陈燕红递交申诉材料,正式启动再审程序。就在同一天,名为“大象康法”的公众号突然停更并下线了所有文章,视频号内容被清空,官网中的“胜诉案例”等宣传栏也被撤下,原先标榜的办案数量和赔偿数据一夜之间被删除。
一个是案件方向的反击刚刚开始,一个是围绕医疗维权的商业化平台悄然退出。表面上看似好消息,但大量基层医护在群里并未感到彻底放心,更多的是一种迟来的、不完全的宽慰——松了口气,却不敢掉以轻心。原因在于,关闭公众号只能抹去标签,平台曾公开发布的那些教唆性内容和形成的运作模式仍然存在隐患。
该公众号曾推出过教人如何把医疗纠纷导向刑事追责的文章,内容不仅介绍了若干极端个案,还列出寻找病历瑕疵、申请司法鉴定、把民事争议推进刑事程序的步骤、话术与模板。对基层接诊医生来说,这并非旁观的案件汇报,而像是一份可能针对他们本人使用的操作手册。
进一步看,这种做法依托的是一条完整的商业链条。负责拉案源和营销的公司与负责庭审代理的律所往往协作密切,二者在同一栋楼、同一层登记,前者可向外宣传高胜诉率并主动招揽案子,后者在法庭上出面应诉——在责任分配上形成了一种脱钩。以韩杰案为例,平台调取病历并聘用签约“专家”出具鉴定意见,结论指向医方承担绝大部分过错;但事发尸体已被火化,未做尸检,鉴定与诉讼链条中存在利益交织的疑点。
调查显示,部分参与出具意见的鉴定机构或个人,与该平台存在股权或聘用关系,专家报告由平台出资促成并用于诉讼,这种从取证到出具意见再到法律诉讼的闭环并非必须以“大象康法”这一名称存在,换个包装便可继续运作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家平台并非因被查封而停摆。据称相关律所正在被调查,而公众号等渠道是其自行清理和关闭,团队也宣布解散但公司尚未注销。被查封意味着某种经营模式可能被认定为违法;自主下线则更像是暂避风头,仍有可能以新身份重启业务。平台宣称在两年多时间里处理的案件数和高胜诉率、团队的高频作业节奏,显示出其已形成流水线式的运作能力。
回到韩杰本人,他在声明中提到,自维权之路开启以来一直面对质疑和多方压力,经历了许多无形与现实的阻碍,但对正义的坚持未曾动摇,表示无论前路多艰都会继续走下去。被判一年有期徒刑并被禁业三年后,职业生涯已遭重创。众所周知,再审启动并不容易,尤其是已经经过二审的案件,但他仍在走这条路,而且有公益律师愿意无偿为他陪伴与代理。
在这样的时刻,为当事人提供无偿法律支持的两位律师值得肯定。希望每一次坚持与努力,最终能换来应有的公正,不被辜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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